“是的,没有衣帽间和贵宾更衣室了,小姐!”
“那我的首饰手表呢?”
“交给我!”她吼道,“等你出去时就还给您,——如果您能出去的话!”
她又想推搡我,但我抓住她的胳膊,“我希望您事先明白一点。”我看着她,把父亲和阿尔伯特的身份又说了一遍。
这是头一次在短时间内反复跟人报出他们的身份,我并不喜欢这样,但到了这时候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伯格曼没有继续吼我,从旁边大堆的东西里又拽出个布口袋,“把你自己的东西装起来,在口袋上写上名字。”她指了指桌上的一根钢笔。
我走到屋子最角落,抖开那件蓝布衣服。那是没有任何款式的麻布裙,蓝灰条纹的,宽得能装下两个我。上面印着一个白色号码,610。
在奥斯维辛的弗兰克他们,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编号。
我把衣服饰物装进布袋,写上名字和编号。伯格曼的眼睛一直停在我的手提包上,那是个墨绿色的牛皮小方包。这两年皮革少见了,市面上都是人造革,这一个还是阿尔伯特托人在法国买的。
包里装着我给阿尔伯特的一捆信。我把包打开,信和小物件都随衣服放在布袋里。我把布袋递给伯格曼,空包则留在了外面桌子上。她把布袋塞进旁边的柜子,那大柜有一人多高,好多格子,大约装了这里所有人的财物。
“走吧,出去。”
我出去时,灰帽子从旁边有电话的屋子出来,正远远望着大厅里干活的女人们。见我们出来,他向伯格曼交待:“不要打人。”
“怎么会呢,这姑娘很听话的。”伯格曼笑嘻嘻的,溜了一眼留在桌上的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