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笑,我和阿尔伯特两人都喜欢简单直白,想要什么就直说。
“这样挺好的,”我说,“希望爱的人了解自己,甚至比自己还得要了解。那种期待不现实,会引发矛盾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希尔德一摆手,像这种纠正她认知的话,她是不爱听的。
弗里德里希刚从啤酒屋出来了,脸上有些微红,从台阶走上来时,脚步也不太稳当。
“你喝了多少?”希尔德问,“平时你不这么猛灌的呀,你今天是疯了吗?一个人喝那么多。”
“你管不着。”弗里德里希说。
“你——”希尔德上前拎着弗里德里希的胳膊,“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,像小时候那样!”
弗里德里希被揪住,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也不反抗,“咦,谁在找阿尔伯特说话呢?”他反而伸着头向旁边看。
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阿尔伯特已经买到了花,有个女人在和他说话。她带一个铅灰色毛皮围脖,穿着束腰黑色大衣,头上是一顶黑呢帽,帽子上沿垂下的细网遮住了半个面孔,只看到鲜红的嘴唇。周围有几个散影的观众停|下脚,对着她窃窃私语。
“雷娜!”希尔德走过去,把她叫过来说,“这是雷娜,她在电影里演一个女配角。”
雷娜身上发出强烈的香味,混合着各种花香,是这个时期最流行的香奈尔5号香水。她伸出戴黑|丝绒手套的手,轻轻点了花束上的一朵花,好像点别人的面颊,“阿尔伯特,是给我的吗?——可以送给我吗?”
希尔德刚要开口,阿尔伯特说:“恐怕不行,很抱歉,这是我买给未婚妻的花。”他走过来把那一小束花递给了我,我捧在胸前,玫瑰的清摤驱散了香水的浓郁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