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德依然皱着眉,我凑近她耳边小声说:“我上次出去实习,不小心违背了保密协议。”我没有细说,但她毕竟是懂事的,这一句话就冷静了下来。
“这是不能大意。科雷格,阿尔伯特,你们都不能告诉别人,还有冯·毛奇伯爵,这个人可靠吗?我好像知道他,他是个律师,要不要我帮你们打听?”
“他和我也认识了好几年了,人很可靠。”科雷格说。
希尔德又嘱咐了好几句,科雷格全程听着,时不时点头,一副“这些我早就知道,但我会耐心又无奈地听你说完”的表情。阿尔伯特眼睛一直看着我。从关系更亲密了以后,每次对视都似乎很容易引人遐想。导致我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,压根没听清希尔德说了些什么。
最后嘱咐完了,所有事情都被希尔德“安排”妥当以后,我们才离开。从走廊里,隔着窗户见科雷格一只手比划着,阿尔伯特专心听着,之前他们从东线战场上带回来的那种疲惫、麻木的表情总算不见了。
也许,这件事交给他们是对的。他们总归要做些什么。以前他们以为听从希特嘞号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国家,现在他们怀疑了,就需要用另一些事来承载自己的价值,来表达自我。一个人真正是谁,是由他的情感、思想来界定的,但最终,是由行为来塑造的。
这天晚上,当然没有回我家,而是找了一家没有受空袭影响的旅馆,因为他说我家住了孩子,实在太不方便。
新的公寓在夏洛藤区的布雷特尔街。一个二楼的两居室,带简单家具。阿尔伯特说其中一间卧室原本就有书架,刚好用作书房。我们还添置了钢琴和家用物品。楼下就是一个书店,也有防空地窖。
然后把我的东西从以前家里运过来。以为东西没多少,但也来来去去跑了好几趟。海因里希送的皮大衣,也被我留在地窖里没有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