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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笑没有回答。后来到了候车厅坐下,他才很认真地说:“我不知道该不该提出来,但我觉得,你这个工作,似乎总是要接触些没教养的人。”

应该是指威廉推了我一下。

“这不能算没教养,我们会接触很多情绪不正常的人。正常的也不找心理医生呀。个别现象,不必在意。”然后我又解释,他自己原本就迟疑,大约自卑作祟,怕催眠挖出什么东西。最后终于约定了我又忘记,他可能以为我不重视,有情绪也正常。

“可是你想想,要过新年了,在他多次推迟的时候,你是否应该拒绝呢?你也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
也有道理,我点点头。

过了一会,他又试探着问:“我记得,你们系里只有三四个女生,其他都是男同学。像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男性,是不是介绍给你的男同学催眠更好一些?”

我听着,打量着他笑,“你是不是,吃醋啦?”

他张了张嘴,没有出声,想否认又不想说谎的样子。

我又看了他好一会,直到他有些发窘,我说:“你来了,我就把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,你不觉得自己也有一丁点责任吗?而且,其实我也早想推掉这次催眠,可是你不在,我想找点事做,就不用一直想你……”说到最后声音很小了,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显。

“忘了就忘了,你记性本来就不好。”他高兴地说。

这是替我分辩还是在嘲笑我?

我拉起袖子,作势打他。

“西贝尔?”

弗里德里希穿着空军夹克 ,背着个包,停在我们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