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这几天胡思乱想,”他说,“因为总是有点不敢相信,不敢相信会有另一个人,从另一个世界来爱我。我似乎还没有这么特殊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伏在他胸前,“你当然是特殊的,每个人都是。从另一个世界来也没什么奇怪的,每天也有很多人从这个世界离开,去到别的地方。我很高兴,来到这里第一个就遇到你。”
“我也是,遇到你很幸运。”
就这样,鼻尖对着鼻尖,悄声讲着心里话。等对方露出微笑,自己的心里也甜化了一大块。
“不许再提别人什么的事。”我说。
属于我们的路才刚开始,远远望到那么多美好的风景,怎么会中途离开呢?
“一会下去我给你弹之前练习的曲子。”我低声说。
他嗯了一声,贴着我的脸,没有移动。
又是好几十秒,或者几分钟?我听到外面汽车声,从二楼推开窗子一看,是海因里希来了。
我下楼后见父亲在自己屋子里睡着了,大约刚刚吃饭多喝了点酒。我去开了门,问海因里希是不是找我父亲。
他用眼神否定了,然后和阿尔伯特对视了一会。阿尔伯特向他行了军礼。
“埃德斯坦小姐上次说买不到面粉。”他向自己的车挥手,那个戴眼镜的党卫队员把面粉提出来。还是他,送我们来柏林,后来又帮我抓到了抢包的人。我记得他叫雷德。
阿尔伯特也接了两袋过来,三两下把几袋面粉码好。胳膊上沾了点面粉,我帮他拍掉。
海因里希闲闲地说:“您也已经荣升少校了,应该有副官来帮忙干一些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