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我加了些钱,总算把靴子拿到了,我瞥到旁边的配件盒里好几种搭扣堆放着,和我当初要的样子也没什么区别,女孩很尴尬地给我装好袋子。
阿尔伯特在旁边的啤酒馆订了位置,过来找我。店主人看到军官进店来,惶恐起来,忙不迭脱帽行礼,又念叨着,“小姐,您怎么不早说!早知道您的朋友是为帝国做贡献的军官,我这里还有礼物送呢。这年头,人真的太难了,我们是怎么做都不会被人待见的!”他拿出一个类似兔毛的小绒球,在我拒绝声中,硬是塞进了靴子袋里。然后又弯着腰,忙不迭说着“请、请”给阿尔伯特开门。
阿尔伯特目光寒寒地瞧着他夸张的言行,点头致谢,但脸上却是毫无笑意。
他对这人并无好感。
刚才车上人骂我的事,就不告诉他了吧,我寻思,没有必要再发生新的争执。
啤酒馆里,菜已经上来半天了,阿尔伯特去附近的电话亭和人通电话,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他听着电话,一只手轻轻地敲击着电话亭的隔板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回来后我问他。
“我总觉得今天上午你被盖世太保调查的事情有蹊跷,刚才让朋友确认了,他说盖世太保今天找了好几个女学生过去审讯,共同的特点是都在柏林大学,都在空军医院实习,也知道催眠治疗的事。不过都没有被捕。”
这点和海因里希说的不太一样。
阿尔伯特皱着眉,低声说:“最让我难以接受的,是那女孩其实不是间谍,她只是告诉报社的工作人员,一个据说去世了的空军,其实是被英国人俘虏了。报社工作人员是这位空军的亲戚,得到消息以后,竟然把女孩举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