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颐指气使的,我想表示反对,但又见其他人都很顺服。只有一个扎辫子的女孩偷偷向我眨了眨眼,吐了一下舌头。我也向她偷笑了一下。
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,我走出校门,经过学校对面的贝贝尔广场时,停了下来。最近我强烈感受到,第三帝国的等级观念非常严重。军人、官员这种穿制服的,还有学校里有教授博士头衔的,都高人一等;在学生中间有职位的也能随便指挥普通学生。整个国家就是一个大军营。
也许是俾斯麦用铁血手段强行捏合了原本一盘散沙的德国,所以铸造了这种民族性格吧,我用心理学的观点想着。
“以前,他们就在这里烧书。”我听到背后一个女声说,回头发现是那个辫子女孩。
我有些印象,大概希|特|勒上台不久,就禁了好些书,还烧了许多。竟然就在这个广场。
“海涅、萨特、海伦·凯勒……所有不被允许的思想。”她平静地说,望着虚空。
顺着她的目光,我仿佛看到了画面。学生们叫着、跳着,向火堆里扔书籍。熊熊大火有两人多高。妠|粹官员和盖世太保站在旁边,表情赞许。
“我叫米娅。以前我经常坐在最后一排,也不爱发言。那时候希尔德总点我的名,现在我安全了。”米娅微笑,“因为您来了,每次坐在最后,把我的位置抢了。”
我们相对笑起来。
“‘现在他们烧书,将来他们也会烧人’。”她歪着头冲我眨眼,“西贝尔,您的名字来自希腊词,是女巫、女先知的意思。很容易被焚烧的那种人哦。希尔德的父亲在军需部工作,不要和他们明着作对。”
“我会离火远一点的。”我谢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