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大部分差役,都是押送一段路,就能换人。
可做交接的差役们则是全程跟随,这路上一走就是大半年,实在太难熬了。
李师爷道:“大家快去休息吧,已经备好热汤饭,咱们这里的人看着犯人,差役书吏前去歇息即可。”
听到这话,差役们自然欣喜。
到了目的地,本就让人兴奋,这昌河州的官吏办事利落又妥帖,实在让人舒心。
“不愧是纪大人的任地,安排得就是妥当。”
浙东来的差役也不客气,这么远的距离,谁不想休息啊。
即使是过来的犯人,同样也需要休息。
只听驿馆内外鼾声如雷。
一群人行色匆匆,根本来不及看看周围的景象。
李师爷拿到流放的人员名单,终于找到那个姓氏,稍稍松口气:“总算等到了。”
等到了谁?
手下人没有细问,只听李师爷吩咐:“这是第三批流放过来的犯人,依旧按照之前的规矩,以小家为单位的,籍贯混编。”
从四月中旬到如今四月二十二,已经来了一千五多个犯人。
把他们安排下来,也是件难事。
反正有一个规则,那就是不能让同一个地方的人抱团。
尤其是青年男子比较多的流放队伍,必须混编,这样方便管理,也更好让大家融合。
就是前期管得要严格一些,省得闹事。
这点李师爷还是比较放心的。
纪振跟李纹两个孩子,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,他们带着兵士日夜巡逻,基本不会出问题。
只是这一户人家,必须单独调出来。
屠旺牛,屠家。
屠家为叙州人士,祖上是给军中养战马,算是祖传的养殖手艺。
之后各地发展经济,不仅需要马匹,还需要牛羊鸡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