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事就不用讲了。
新县令知道奶奶会种白叠子之后,他们的来往就更多。
很多时候,都是纪振哥来回跑动,有时候是送吃食,有时候是请教种棉的问题。
他虽然不会说话,但帮了自己家很多很多忙。
甚至自己去学写字,也是纪振哥提议的。
之后的日子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她还跟在奶奶身边,多数时候跟着奶奶学怎么种棉花,其他时间学写字,学着看书。
她们家的日子,也因为奶奶的本事越来越好了。
她家再也不是佃户,她家有了自己的田地。
再也不会饿肚子了。
不仅她家如此,整个白家村都是这样。
之前霸占他们家田地的地主伏法了,直接被抓了起来,听说被判刑流放。
那地主挨板子那天,整个村子的人都去看了,一群人围着叫好。
白婵婵还看到纪振哥就在新县令身边,两人眼都不眨,看着下面的地主们挨个被打脊杖。
原本村里人还觉得可惜,觉得这些人就应该去死,怎么只判了个流放。
没想到,还是纪振哥打手势跟她说的,你们村的地主挨板子没扛过去,已经死在牢里了。
说完之后,纪振哥似乎觉得有点血腥,拿了包蜂蜜糖给她,让他们小孩子都去玩。
可白婵婵想说,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怕,她同样觉得应该拍手叫好的。
等她慢慢长大,学到更多东西。
那时候的沾桥县,已经跟她小时候完全不同。
各家都有田地,沾桥县还有自己的被服作坊,整个沾桥县已经成为平临国的棉花之乡。
小一点的孩子,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挨饿,更不知道手上的冻疮能那样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