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把话如实转达,那经学训导摸着胡子的手微微顿住。
年轻英俊,还是从六品。
跟数科两人走得近。
还能是谁?
纪楚啊。
好个纪楚,竟然敢直接来州学。
小宋训导也是,自己都没学生了,还守着空荡荡的桌椅,有什么用,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。
而纪楚这边看着学生离开,已经有了想法,立刻对小宋训导说:“快,让你的随从去三位夫子家中,就说其他科目的老师,要把书科桌椅教具都给搬走。”
“只怕他们再不来,这里就要被搬空了。”
没有一个老师,能允许自己教室里东西被其他科目老师霸占的!
特别是数科这些夫子们。
他们能为了维护数科,气得直接离开,也能为了维护数科而回来。
小宋训导其实没有想明白纪大人要做什么,只是本能去做,吩咐手下快快去说。
等人走了才道:“这是劝夫子们回来?”
“夫子们在,其他人才不好借机索要数科根本。”
虽说桌椅没了可以再补,但让其他人知道的话,对数科来说,更是元气大伤。
学生没了,还能再招。
夫子走了,还能再劝。
如果连教室里的桌椅板凳都没了,那跟挖根基没区别啊。
小宋训导擦擦头上的汗。
旁边的蔡夫子嘴唇微动,他是不是来错了。
一向倔强的老头,头一次这么垂头丧气。
纪楚却道:“蔡夫子,您可是这里的夫子,万不可泄气。”
“万事开头难,这不过是个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