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粥吃完,整个人都散着热气,甚至想躺那睡一觉。
不过纪楚现在可没工夫睡,他等白婆婆吃过之后,请她专门来房间里说话。
纪楚他们一群青年人不用炭火,但白婆婆来的时候,还是点了个炭盆,
白婆婆走路有些为难,还是小孙女跟另一个亲戚扶着她进来。
已经七十五岁的她,身上有不少病痛。
特别是那双手,干过不知多少农活,挑过不知道多少水,整个人显得有些佝偻。
现在大冬天的,稍微冷一点,骨子里都透着疼。
也就搬到救济院之后好一些,毕竟这里很暖的,屋子不漏风。
前些年的冬日,白婆婆总感觉自己一定会死。
今年却没有那种感觉。
所以她有点烦,脾气更加不好。
往日古怪的白婆婆现在有些紧张。
如果之前在众人面前,那是简单了解,现在则是详细说了。
白家是祖传的手艺,当时本地还有“麦白一起抓,其中白最重”的说法。
这里的白,就是白叠子,如今喊做棉。
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现在提起来,就连白婆婆自己都有些恍惚。
因为她也是听父亲说的。
但种植,纺线,织布这些手艺她都会,至今聊熟于胸。
可她也有一个疑问:“之前都是织成布,十分好卖,咱们不织布吗?”
那棉絮她看了,长得一般,绒毛也不够长。
但却是从棉朵变成现在的棉花团。
这个她不会啊。
之前也没人想过,把珍贵的白叠子代替芦花,填充到衣物里,毕竟这东西硬邦邦的,还是做成棉线织布最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