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水车加上肥料,既然不缺水也不缺肥,其他地方都减产呢,就他们这还多了。”
纪楚挑眉。
换了个县,直接换个心情。
油菜丰收在意料之中,而那货商下一句话,却带了不满的语气:“如此丰收,价格应该往下降才是,他们竟然还要四十文一斤。”
纪楚随口接话:“外面减产,价格应该比去年高才是,去年四十,今年为何不能四十。”
“外面是外面,安丘县是安丘县。”
“对啊,这一个县的油菜产量,整个曲夏州磨油作坊都吃不下,若不卖给外地人,难道要烂在手里?”
这些外地货商振振有辞。
对,没错,曲夏州以外的油菜收获不好,所以他们的油菜籽都涨价了。
但外面涨价跟你们安丘县有什么关系。
你们安丘县供不应求啊。
说白了。
他们想要低价从安丘县收购,运到曲夏州之外,立刻涨价。
其中利润自然不用讲。
不少人还接了外地磨油坊的订单,那些作坊给的价格固定,所以这边压得越低,他们赚得越多。
就算曲夏州之外卖到五六十文一斤,跟你们安丘县有什么关系,你们产量那样高,就该降价。
纪楚没反驳,又问:“你们觉得,应该是什么价。”
众人看向这个青年,见他风尘仆仆,气宇却不同,直接道:“三十文啊,三十文是最合适的。”
“其实可以等等,曲夏州十几个作坊都吃不下的,多出来的油菜籽他们也卖不出去,等到最后二十文,十文都能买。”
想到这,众人都乐了。
倒是另外两人站起来,直接道:“我们曲夏州的油菜籽那样好,你们就算是四十文买进,再卖到外头,都是极赚钱的,竟然还敢这样压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