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振甚至明白从一个健全人变成残疾人的感觉。
当年他也会说话,之后因病变成哑巴。
这还是没连累任何的时候。
眼前这个周家长子,肯定会觉得自己连累家人。
纪振有些想求情,下意识看了看四叔。
纪楚表情微动,面上看不出什么,纪振却能知道四叔显然动了恻隐之心。
妥了!
四叔出手,肯定没问题。
谁料四叔竟然问道:“这几年收成还不错,为何没有余粮。”
答案大家心知肚明。
不止衙门的人知道,周韩村,周家村的人都知道。
可纪楚还是问了出来。
对方的答案也很明显:“田税要交,要交六七成,实在没有办法。”
“还有匪贼劫掠,每年剩不了什么。”
甚至他家母亲,都是前些年冻死的,这样的事比比皆是。
即便是没有疯牛断腿糊涂冤案的事,这家也到强弩之末。
换句话说,就算没有安丘县安稳的日子吸引,那些农户也是要再求生路的。
那生路无非两条,离开曲夏州,或者成为匪贼。
又或者官逼民反。
总之哪一条,都不如现在的好。
他们就是想过安生日子,所以跑到安丘县的。
如果一定要他们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