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说去年种了几亩油菜,也攒了银子。
眼看他们干完雇主家田地里的事,立刻就奔向自己的农田,管事的也不敢说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这也行?!
能主动去其他地方找活干的,心里多半活泛。
吃饭时跟当地人沟通,实在让他们震惊。
冬日过不下去,还有扶济?
还帮忙租用农具?
还购买大量耕牛供普通农户使用?
就连那田税都?
有人捂着自己冻坏的耳朵,现在已经是三月份,冻伤的耳朵已经愈合,但留下的黑色痕迹依旧在。
这必然是年年冻,年年坏,年年烂才有的乌黑。
而这样的冻伤,在他们西北小县是最轻的。
耳朵,手脚,脸颊,稍不注意都是冻疮。
再听对方道:“我们今年可没冻疮,炭火足不说,还修补了房屋,还有油可涂,竟然没冻坏。”
这是什么神仙日子。
外面不都说安丘县比他们那还穷吗。
隔壁县的人猛吃一口饭,想着自己有没有安丘县的亲戚,要不然来投奔如何?
反正边关户籍管得不严,来了也没人知道。
农忙不过半个月,起了这种心思的人就不说。
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,找个活路,总没错吧。
在纪楚再次查看州城发来的信件时,丝毫不知道本县人口已经悄悄突破三万大关。
信件上的内容,让宋教谕高兴的恨不得绕着县学跑两圈,若不是顾及礼仪,真是想蹦起来欢呼啊。
“考上了,考上秀才了。”宋教谕激动道,“比我当年考上秀才的时候,还让人高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