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农户来说,省吃俭用,说不定还能剩一些,能改善生活,也有一定的抗风险能力。
但倘若一亩地要交一百六十八斤,那十亩地就只有一千一百二十斤。
平均下来,每人每天六两粮。
若是家中壮劳力多,根本吃不饱。
这还是丰年,倘若灾年呢?
毕竟不可能一辈子风调雨顺,难免会有天灾人祸。
为何会这样?
李师爷低声道:“好像是本地田册上的数目,大于实际的耕田。”
“但是朝廷一直按照田册上的数字征收。”
没有开荒。
却说本地开荒了。
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。
开荒,可以作为本地官员的政绩。
这样交税已经十年了,也就是说,至少三任县令,都是这么做的?
随着时间推移,情况不但没有缓解,反而越发严重。
纪楚眼神闪过前任张大人。
他也没有什么人脉,却能在三年任满,便去曲夏州做推官。
难不成也是这样?!
此时还没有证据,不能这样猜测。
等纪楚说出自己的猜测,李师爷警觉,同时又道:“此事不能说出去。”
至少三任县令,都是这样做的。
最先这样做的官员,官位定然只高不低。
如果说出去,别说纪大人性命难保,就算家人也不能幸免。
这恐怕也是后面县令闭嘴不谈,甚至从中捞好处的原因。
他们一个个是升上去了。
当地百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