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,叹息了一声,放下床边四周的帘子,坐在黎湘身边,柔声道,“阿湘,今日之举,我虽万般不舍,但却是万般无奈下最好的选择。”
他握着她手,置于手心,“你知道我把你推进密道的时候,在想什么吗?”
“在想什么?”黎湘问。
“我在想,我要是走了,我的阿湘该如何在这世间立足,我知道阿湘身后有厉家,有司家,更有霍家,但在你弱小的时候,你的任何反抗在他们眼里都是可爱的。
其实我很早就立下了那封遗诏,只为在我出事,这世间无人再照拂你的时候留的,我有想过把阿湘托付给霍岐山或司序,但位高者偶尔洗手作羹汤,对他们来讲是一种生活的情趣,并不能长久。
失权者的美梦,尽是位高者的低头。
我知道阿湘做不了温室里娇滴滴的玫瑰花。
阿湘我爱你,并不会在我走后把当下最没用的温室送给你,生活有花和浪漫,更有权利和现实。
所以我思来想去,把你托付给了樊季红,他虽性子急了些,但待人赤忱,不至于对骨肉至亲动手。
我让樊季红代掌管权利,辅佐你掌管q国,一早给你铺设了垫脚石,人脉,资源。
今天若是真发生意外了,你回到q国也能独当一面,很好的成长,稳稳的踩在我的肩上举世无双。
没有意识的争做主体,就会沦为这芸芸众生中麻木的客体。
当你手掌权利的时候,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爱你。”
黎湘沉默了一会儿,靠在他的肩膀,“樊季雪,我只问你一句,我要是走了,你怎么办。”
“给你殉葬。”樊季雪回答的不假思索。
“所以啊,你强加给我的未必是我想要的,我知道你想让我在这世间能够独立,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到了权利最顶端,站在那个位置,却一时间不知道喜悦该跟谁分享。”黎湘拿过手镯,把它重新戴在樊季雪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