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姿色和言谈举止,都跟这汗津津的车间格格不入,但言语间自带气势,让人无法置疑。

“之一?”周志勇愣了愣,半晌后品味出来,哑然失笑,“这么说还有之二,之三?南老板挖我过来的时候好像没讲过这些。”

“现在讲也不晚,”南乔语气平淡,唇角笑意未敛,“周主任在这一行这么久,想必也应该清楚,在广城没有哪一家可以给你开出比我们这更优渥的工资。”

两人四目相对,刀光剑影。

周志勇心知自己已经从国营厂辞职,不可能再回去了。

再次审视了遍眼前的姑娘后,他终于点头道:“这倒是实情。那您的考核指标之二,之三又是什么,说了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。”

他边说边招手示意刚才那个年轻人过来,从他手里接过纸笔,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对南乔道:“请说。”

“考核二:生产任务达标。简单点说,假如这个月任务是两万双袜子,您就要确保这两万双袜子在月底前能按时交付。”

周志勇想了想,抿唇道:“那每月的生产任务由谁来定?您该不会,随便提个天文数字来考核我吧?”

“当然不会。”南乔摇头,“它主要根据市场订单来定。但车间能做多少南方心里有数,不存在故意刁难你的情况。”

周志勇琢磨片刻后,将这条在本子上记下来,“那第三呢?”

“不要出生产事故。”南乔神色认真道,“注意工人安全方面的教育,尽量避免出现工伤。”

听到这句,周志勇张了张嘴,攥紧纸笔望着南乔许久没有说话。

以前在华美时,由于机器操作失误,学徒工断指的情况时有发生,大都赔个十几二十块钱把人开除草草了事。

想当年他刚进工厂时,他表弟就是活生生压断了三根手指,最后被人事科拿十五块钱打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