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建民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这女人什么都敢说,差点没翻个白眼当场去世,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宋桂花,“你…你…你……”

宋桂花弯腰捡起地上那只鞋子穿上,双手抓住旁边桌子用力一掀,满桌的碗筷哗啦啦碎了一地!

“都别吃了!”她面目狰狞,踏在满地的碎片上,一字一句道,“郝建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,这辈子除了我,你休想娶别人,要不然娶一回我闹一回!”

“岂有此理!太过分了!”被掀的那桌正是马冬梅这方的舅舅叔伯,一个个面色铁青地抄起凳子就朝郝建民身上砸去,“冬梅,这婚咱不结了!”

“你们敢打我儿子,我跟你们拼了!”

“都抄家伙,上!”

转瞬间,刚才还在相互道喜的双方亲戚混战成一团!

南乔迅速拉走杵在原地宛若提灯木偶般的马冬梅,和苏禾她们跑出了门外。

“冬梅,你没事吧?你别吓我们。”

“想哭就哭出来好了,一个贱男不值得你这样!退一万步讲,幸好婚礼没办成,要不然,那女的等明天再闹你更吃亏。”

“是啊,冬梅咱们要往前看,天底下好男人多些呢,下次的更好。”

但无论三人怎么劝,马冬梅就是不哭不闹,木然地看着厮打声不断的院子。

寒风忽疾,吹得墙上的大红“囍”字沙沙作响,下一秒,被风刮起,在空中打着圈儿掉落到地上的水沟里。

黑色墨汁被打湿,在红纸上晕染开来,“囍”字很快变得模糊不清,像极了这场以喜剧开头,闹剧匆匆结尾的婚礼。

院门“哐当”被打开。

一只新瘸了腿的凳子先行飞出,紧接着马新杰狼狈地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