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是钢铁厂,另一边是护城河。
这些年钢铁厂的废水肆无忌惮排入河里,河面发黑,浑浊不堪,虽不至于恶臭扑鼻,但早已没了当年护城河的模样。
再不远处,就是几幢工人和家属住的筒子楼。
隔得远,依稀能听见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和吵闹声。
江辰禹变戏法似的从后座拎了袋苹果下来,一手牵着南乔,一手拎着尼龙绳袋子往杨泽家走。
暮色降下来,晚风徐徐带去白日里的温度。
江辰禹拢了拢她身上的针织衫,安慰道:
“别担心,老爷子人很好。”
“我没担心。”
什么样的磁场吸引什么样的人,南乔相信江辰禹周围没有差劲的。
“小江小南来啦,快进来坐。”
杨老爷子发须皆白,拄着拐杖,慈祥满面。
杨父穿着中山装,戴着老花镜,手背在身后,浑身上下一副国企老干部的做派。
大概是身居厂长之职,常年肃着脸,嘴角习惯性抿着,微微有些严厉。
但眼神很和善:“辰禹以后多带你媳妇过来串门,这里不是外人。”
南乔嘴甜,见人爱笑,明媚的笑容荡进眼底,真真切切。
她爷爷叔叔阿姨挨个喊了个遍,长辈们没有不喜欢的。
杨母做了拿手的卤制酱牛肉。
小火慢熬的牛骨汤色金黄透亮,牛肉入口即化,香味直叩灵魂。
这顿晚饭吃得宾主尽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