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禹端坐在沙发,十指交握,叠在腹前。

对面的沙发上,刘政委正滔滔不绝汇报着最近的下连队视察报告。

江辰禹听得认真,偶尔停下,问一些细节的问题。

刘政委一一作答。

汇报完毕后,刘政委明显轻松不少,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壶茶盏递到唇边喝了一口,点头赞许道:

“江副司令,您这的茶具不错。在哪买的?我也去买一副。”

刘政委比江辰禹年长十五岁,两人相识多年,工作外的私底下,江辰禹还是把他当长辈看的。

江辰禹带茧的指腹缓慢摩挲着紫砂壶茶盏的边缘,眸光垂落,唇角弯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。

“一个朋友送的。”

“噢,是嘛,等哪天我自己去百货大楼里挑挑。”刘政委放下茶杯,笑说,“江副司令,上个月市文工团八一演出,您还记得吗?”

闻言,江辰禹目光徐徐从茶盏上抬起,点点下巴,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

“上次跳独舞那姑娘您还有印象吗?我昨天去三四三连队视察,恰好碰到她们下连队慰问。我问过杨指导了,那姑娘叫南乔。”

江辰禹没说话,望着刘政委的目光渐深。

刘政委还以为对面的男人开始对话题感兴趣了,哈哈笑道:

“说起来也是有缘,我身上恰好带了张刘海的照片,本来是要给他办证件的,就拿给杨指导员让他想办法帮我安排安排。”

说到这,他忽然叹了口气,老父亲似的一拍大腿,自顾自担忧起来:

“欸,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有没有这个福气,人家姑娘能不能看上他。”

话落,屋内气压蹭蹭蹭往下降。

旁边站着的李副官开始莫名冒冷汗,疯狂给刘政委打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