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车一直停了近半刻钟才走。
直到那团零星的微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,南乔整个人才渐渐松懈了下来。
“狗男人,吓死我了。”
她长吁了口气,拎着黑伞有气无力地下楼,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时,看见四五个女生手里端着脸盆毛巾正叽叽喳喳围在门口聊着天。
看见南乔过来,说话声戛然而止,上下打量她两眼后自动让开一条小道。
这几个女生南乔见过,正是下午陪着吴丽丽试镜的那几个炮灰。
今天南乔算是在文工团出尽风头,女孩子多的地方,从来都不乏是非与嫉妒。
乐器队的周婷婷倚着栏杆晃着小腿,阴阳怪气说了句:“吆,南同志这是打哪来呀,玩得可真够晚的呀。”
旁边的女孩用手肘碰了碰她胳膊,附和道:
“你懂什么,人家是舞蹈队的领舞,又刚被选拔上剧组女演员,风光着呢,那还不得四处显摆显摆。换我,我也带着喇叭围着整个市区转十圈。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周婷婷嬉笑地掐了把她脸蛋,看着南乔促狭地笑起来,“领舞?也就让给某些人当个几天而已,要我说啊,这舞蹈队除了丽丽,谁敢占那位置。”
她话音未落,南乔忽然“哎吆”了声,手捂额头脚下一个踉跄往旁边栽,手肘“无意中”撞到周婷婷端的脸盆,“砰”地砸向地面。
脸盆“哐当”滚了两后,里面的干净衣服和毛巾撒落了一地。
“哎吆,我头晕,好晕。”
话落,南乔紧接着又是一个趔趄,湿漉漉的鞋底不偏不倚从地上的毛巾和衣服上踩过。
周婷婷气得面色铁青,冲过去一把将南乔推开,忙不迭拾起地上的衣服抖了抖,但上面好几道夹着泥土的鞋印,不洗肯定没法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