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脑袋埋在臂弯里,闷闷地回了句:“知道了,我也就在自己家里说说。别人要是敢说她坏话,我会打断他的腿!”

南乔当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。

也不知道,青山环绕的山沟里,此时此刻有一家人怀着满腔爱意在给她做粉蒸肥肠。

三辆卡车一路颠簸摇晃,弯过崎岖不平的山路来到公社晒谷场时,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。

趁着同事在搭舞台背景的功夫,南乔跟马冬梅说了句: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
“要我陪你吗?”

“不用,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,熟得很。”或许是穿的这本书看得太少的缘故,南乔记忆里其实并没多少印象。

马冬梅去隔出来的更衣室换演出服:“那好,你去吧,有事叫我。别到处跑啊,一会儿沈老师要给我们化妆了。”

“嗯,放心。”

说完,南乔背着军绿色小挎包往后院厕所走,回头见没人跟过来,她飞快转过墙角,敏捷地从侧门出来。

公社后面是座坟山,除了清明,寻常没什么人去。

南乔再次警惕地四下望了望,打开包包摸出东西,倏地扬手甩了出去。

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在空中划过弧度,坠入半人高的荆棘中,发出“砰”的翠响。

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香味扩散,仔细一闻,恍若与吴丽丽用的头油似曾相识,但被傍晚的夏风一吹,立马飘散了。

“你在这干嘛?”

身后低沉的男声蓦地让南乔动作一僵,她很快稳住心神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理了理包包,缓缓转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