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双漆黑的眼睛依旧像以前一样直白地看着自己，干干净净的。

叶祁行心脏跳得极快。他看着岚羽泽的模样，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岚羽泽不知是做了什么，他身上开始从内向外散发着魔气，脸上暗纹犹如毒花般爬了满脸，叶祁行也感到体内的魔丹在逐渐发热。

碧阳声音痛苦地尖叫：“住手！岚羽泽！”

随着碧阳一声声哀号，岚羽泽嘴边也缓缓流出两道血痕。

岚羽泽跪在他面前，他拉着叶祁行的手按在了自己脖子上，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口：“师尊，你杀了我吧。”

叶祁行不知不觉中，觉得喉咙深处掀起一股苦涩。

他的眼前花了一瞬，在那短短的瞬间，他想起了以往经历过的许多事

他想起几年前刚来到这里的时候，想起了初见岚羽泽的那一天。

他独自站在池子对面木讷地看着他，呆呆愣愣的一个人，头大身子小，一副可怜不已的怪模样。

想起他脏兮兮的脸蹲在他脚边，小心翼翼地给他擦鞋。

想到他别别扭扭歪着脸喊的那句“师尊”。

他眼前仿佛万花飞舞，闪得人眼花缭乱。

如今的岚羽泽目色赤红，脸色也狼狈不堪，眼里泛起的血色顺着颤抖的眼泪流了下来，几乎是请求道：“师尊，杀了我吧 ”

此时的他们依旧面对面相对，可叶祁行却愣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作。

岚羽泽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叶祁行，好似要把他的脸看个透彻，牢牢地印在心里，即使下辈子碰见他也能一眼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