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之后,新帝特地把萧韫留了下来。
新帝身着华丽的十二章衮服,头戴十二旒冠冕,威严至极。
萧韫低眉垂首,恭敬道:“不知陛下唤臣前来所为何事?”
新帝给一旁的侍从递了个眼色,侍从将一样东西呈到萧韫面前。
萧韫抬眼,瞧见了一块丹书铁券,不禁愣住了:“这……”
新帝郑重地说:“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所以朕答应你,朕的剑锋永不向你。”
萧韫眸光微动,随后撩袍准备下跪。
新帝扶住萧韫,笑道:“先别急着跪,朕还有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侍从便又奉上一把戒尺。
“这把戒尺是已经致仕的夏老太傅留下的,当年你我都曾挨过他的板子,你应当还记得吧?”新帝道,“若朕日后犯浑,还望你点醒。”
萧韫接过戒尺,笑道:“那臣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新帝笑了笑,攀着萧韫的肩膀,扭头望向澄澈的天空,目光悠远:“你可还记得,九年前,我们一起逃了夫子的课,溜出皇城去玩,在大街上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卖身葬父。”
萧韫点点头:“记得,当时我们一起变卖了玉佩换钱给她。”
新帝道:“从那时起,我就发誓,定要让这世间再无此等惨象。”
那也是萧韫第一次意识到,新朝建立不等于盛世到来。要想海晏河清,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
“你我君臣携手,共造盛世,如何?”新帝问。
曾经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,在阴谋场里滚过数遭,济世的初心却从未消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