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分别了一百二十九天又七个时辰零三刻钟。”萧韫一字一句地重复。
听到这句话,许妙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眼泪汹涌而出。幸好她还可以把脸埋在萧韫怀里,不至于让旁边的人看了笑话。
关于这场战争,史书上或许只会寥寥几笔代过。但于他们而言,却是真真切切的,一百二十九天又七个时辰零三刻钟的煎熬。
但好在,他们平安重逢了。
萧韫瞧见中军军队已然入城,便对许妙仪道:“这里冷,我们到马车里说吧,马车里烧着炭火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携手上了马车,车厢里温暖如春,许妙仪便将头盔摘下来放到了一旁。
萧韫这才发现,许妙仪的额角多了一道寸余长的伤疤。他心疼不已,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她的伤疤。
“没事的,已经不疼了,”许妙仪轻声宽慰,并握住了萧韫的手。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,“当时也不怎么疼。”
萧韫感受到许妙仪的手比从前粗糙许多,眼里的怜惜几乎都要溢出来。
“别光说我,你看看你!”许妙仪岔开话题,嗔道,“你怎么比我这个打仗的人还憔悴?”
萧韫玩笑似地说:“这不是相思成疾了么?”
许妙仪哭笑不得:“那现在,你的良药来了。”
萧韫弯起唇角“嗯”了一声,将许妙仪揽进怀里。
许妙仪靠在萧韫怀中,有一股久违的、微微苦涩的草木清香萦绕而来,令她格外觉得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