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为许妙仪处理伤口,萧韫在一旁默默守着,每看见一道创口,他的面色就阴沉一分,眼尾的湿红也浓郁一分。
许妙仪见状,忍不住弯起了唇角,待郎中离开,她便打趣道:“你怎么还哭了?我可记得,某些人之前夸下海口,说自己从来不会哭的。”
萧韫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。
“好了,我真的没事,一点小伤而已。”许妙仪放柔声音,宽慰道,“我可不是温室里的娇花,而是风霜中的松竹。”
“好,你最厉害了。”萧韫无奈地笑叹一声,又轻轻抱住许妙仪,“我想去求太子为我们赐婚,可以吗?”
许妙仪一怔,犹豫着说:“我自然觉得好,只是太子能同意吗?你爹好歹也是开国功臣,太子要平定庆王之乱恐怕也免不了需要你爹的帮助,他就不顾忌一下你爹的想法?”
萧韫摇了摇头,道:“前几百年,世家贵族势大,有‘铁打的世家,流水的皇帝’之言。今朝皇族乃前朝勋贵,对世家兴盛的弊端再清楚不过。圣人一直以来都有意打压世家,大兴科举,且暗中扶持以庆王母族为首的寒门官吏……”
许妙仪恍然大悟:“难怪皇帝不肯重罚庆王呢,原来是要制衡朝堂。”
萧韫点点头,继续说:“太子同理,虽然他现在依仗世家的帮扶,但他未来迟早也是要卸磨杀驴的。我若与世家女子成亲,只怕我和太子这君臣之谊、兄弟之情,也维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你看得倒是很通透嘛。”许妙仪赞叹道。
顿了顿,她故意问,“那倘若我是世家贵女呢?”
萧韫一脸认真地说:“不管你是谁,我的心意是永远不会变的,我方才只是在与你探讨太子为我们赐婚的可能性。”
许妙仪眼中溢出笑意:“好好好~我知道了~你情比金坚,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