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太子必会偏护萧韫,但努力争取总好过无所作为。于是庆王派与太子派开始唇枪舌战,争得面红耳赤。
吵到一半,平郡王又在殿外求见,为柳氏求情,企图把锅全甩到萧韫身上,将战斗推向了高潮。
太子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,最终做出如下裁决——
“平郡王妃柳氏犯下欺君大罪,有损皇室颜面,然念其多年侍奉有力,交由平郡王自行管教。”
“萧韫身为刑狱官却知法犯法,助纣为虐,但念他劳苦功高,又因平阳侯已行教子之任,着萧韫停职三月,在家反省,另罚俸一年。”
这两则消息穿越重重宫墙,穿过大街小巷和山丘林木,于午后来到许妙仪等四人耳中。
许妙仪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郑嫣也不由得长舒一口气:“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我还以为他们难逃一死呢。”
萧无忧也面露喜色,附和道:“只要人还活着,一切就还有可能。俗话说得好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四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长安,但由于道路泥泞,车速受限,他们若此时出发的话,抵达长安时恐怕城门已关。他们只好又捱了一夜,翌日才启程。
临近城门,他们远远便瞧见一列军队浩浩荡荡而来,数面写着“梁”字的旌旗正猎猎翻飞。
这象征着什么不言而喻,几人皆是震惊不已,还没来得及讨论几嘴,便被吆喝声打断了思绪:“军队出行!闲人回避!”
李梧连忙将车引到路旁,许妙仪、郑嫣和萧无忧也下车以示礼让。
许妙仪询问旁边的路人是哪里起了战事,那人回答:“你们还不知道啊?巴州有伙山贼造反了!听说他们可厉害了,势如破竹,短短半个多月就占了三分之一的土地!巴州刺史实在是挡不住了,便上奏请求朝廷驰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