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妙仪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川,突兀开口:“萧韫,在大梁,丈夫家暴妻子的惩罚是什么?”
萧韫想了想,道:“诸殴伤妻者,减凡人二等。(注1)”迟疑了一下,他补充道,“诸妻殴夫,徒一年;若殴伤重者,加凡斗伤三等。(注2)”
也就是说,丈夫殴伤妻子的惩罚比普通人轻,但若是妻子殴打丈夫,无论丈夫有没有受伤,都会被处罚一年徒刑,如果丈夫受到重伤,妻子所受刑罚就要再加三等。
“这合理吗?”许妙仪眉头紧锁,“不都是打人吗?怎么还区别对待呢?”
萧韫叹了口气,道:“目前大梁还是沿用前朝的律法,难免有落后之处。”
“在我那个年代,对丈夫殴打妻子和妻子殴打丈夫的处罚一视同仁。”许妙仪愤懑不已,“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!”
萧韫默了默,道:“其实近些年来,部分朝臣一直在着手修订律法,但此事浩繁,阻力也大,实非一日之功。”
许妙仪沉默少许,问:“你也在帮忙修律法吗?”
萧韫颔首。
“你好忙啊。”许妙仪感慨道。
“在其位,谋其职。”
许妙仪笑了一下,再度看向外面。
半晌,萧韫又道:“不过,总有功成那一日。”
许妙仪回头,恰好对上萧韫的眸子,眸色分明漆黑,却又似乎燃烧着灼灼烈火。
许妙仪会心一笑:“我等着那一天。”
……
萧韫本打算将许妙仪送回宅院,然而许妙仪不知是看到了什么,在半路就要求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