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,萧韫走到近处,对那妇人道:“你走吧,去河边把脸、衣服和刀都洗干净,回去就说他失踪了。不必担心,我们会替你处理痕迹。”
妇人受宠若惊,感激得连连磕头:“谢谢你们!谢谢你们!你们是好心人,一定会有好报的!”
萧韫客气了两句,许妙仪没有出声,一时有些恍惚。
向来公正严明的大理寺少卿,居然在此时选择了“包庇”……
正出神间,她余光瞧见秦阿香拿起菜刀准备起身。扭头看去,她的目光恰好落到秦阿香布满伤痕的胳膊上,忍不住问:“你这伤都是被他打的?”
秦阿香点点头,声音哀戚:“他一赌输,回来就拿我和孩子撒气。”
许妙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:“那你怎么不早点报官呢?”
“报官也不顶用啊,”秦阿香苦笑道,“他们只会说这是家庭纠纷,让我们自己解决……”
许妙仪愣了一下,愤愤骂道:“真是一群尸位素餐的狗东西!”
秦阿香幽幽喟叹一声,再次跟萧许两人道谢数声,随后转身离去,消失在了莽莽榛榛中。
这时,萧韫走到了许妙仪身旁。
许妙仪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先前你走过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,我还以为你要将我捉拿归案呢。”
萧韫怔了一下,继而失笑道:“我当时只是有点疼。”
许妙仪蹙眉:“既然腿疼,为何还要跟过来?”
萧韫咳了一下,道:“起初我是担心对方穷凶极恶,想给你打个下手;后来又想着,来都来了。”
许妙仪失笑。
“走吧,我到了山下便让下属上来处理尸体。”萧韫道。
许妙仪点点头,搀扶萧韫继续行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