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痴狂何妨趁年少……”郡王妃喃喃念着,眸中透出艳羡的光,“你们很厉害。”
顿了顿,她又迟疑着道:“你能与我说说路上的见闻吗?感觉会很有趣呢。”
“当然可以啊!”郑嫣清了清嗓子,学起了茶馆中说书先生的模样,“那今日第一讲,便是我们在靖州遇到的一桩诡事……”
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,一个精彩纷呈的故事在郡王妃眼前呈现。她听得很入神,眉目间的愁云都淡了许多。
当一轮针灸结束,故事也差不多说完了。
郡王妃忍不住轻声感慨:“你那位许姓姐姐真厉害啊。”
郑嫣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
“其实不瞒你说,”郡王妃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惆怅、遗憾的色彩,“我少女时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江湖游侠。我读书不多,不懂诗词歌赋,唯有一句诗记得很深:‘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’,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,自己穿劲装、骑白马的模样……”
说着,她不自觉地抚过身上华服的精致花纹,眸中晃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恶。
郑嫣一边收针,一边疑惑地问:“郡王妃现在难道不能骑马?”
郡王妃默了默,道:“我小产了三次,身子不大好了,经不起颠簸。”
完了,戳到人家痛处了。
郑嫣心下尴尬,急忙找补:“哎呀,人生总是会有遗憾的嘛。虽然不能骑马,但你现在的生活也很好啊!你有一个很爱你的夫君,他为你舍弃皇位继承权,为你奉上他能给的最好的一切,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呢!”
平郡王妃勾唇泄出一声嗤笑的气音,低声喃喃:“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,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……”
郑嫣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王妃摇头,岔开话题,“对了,以后不要再唤我郡王妃了。我名柳萱,萱草的萱,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真的吗?会不会不太好呀?”郑嫣受宠若惊。
“没关系啊。”柳萱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