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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榻上之人是臣聘请的易容师。”萧韫道,“陛下可派人去摸他的颌骨,上面有一线不显眼的凸起,一扯便能现出原形。”

皇帝给禁军递了个眼神,禁军依言照办,果然撕下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,露出一副陌生的脸。

庆王面色微变:萧韫居然没死?!

他眼珠一转,质问道:“萧二,你借醉酒之名来到此处休息,却安排一个替身,使了出金蝉脱壳,是何居心?先前听禁军说,有一伙刺客往父皇寝宫方向去了,而你又不见了,还真是巧合得很啊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,暗示萧韫动机不纯,偷鸡摸狗。

太子眉头紧拧,反驳道:“皇弟此言失之偏颇。且不说那伙刺客有三四人,刺客的行踪还是萧无忧揭发的,怎可能是他的亲小叔萧韫所为?”

“说不定是打配合呢,来一出调虎离山。”庆王悠悠道。

被说中了真相,萧韫双手微不可察地缩紧了几分。

“你是怀疑萧二有异心?”太子冷哼,“且不提他的父亲平阳侯如何忠心耿耿,萧二多年来也是为国为民、鞠躬尽瘁,有目共睹。”

“好了!”皇帝沉声打断,有些不耐烦,“让萧二自己说。”

萧韫音色冷静:“禀陛下,昨日臣收到密信,表示今日宫宴会有人加害于臣,臣便想来手请君入瓮,以替身做鱼饵,自己则扮做侍卫埋伏在附近。”

“臣果不其然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,出手欲擒,他们掉头就跑,臣穷追不舍,可惜最终还是没能追上。臣铩羽而归,没想到替身已经身亡——看来对方唱的是一出调虎离山。”

庆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——他此次根本没用上什么调虎离山!他心里冤枉,却又不能明说,只好不甘心地逼问:“有谁能证明?宫禁森严,若有刺客,不会没有一人察觉吧?”

太子不动声色地给某个禁军递了个眼神,禁军心领神会,下跪抱拳,惭愧道:“禀陛下,臣在巡逻时曾看见有黑影闪过,只是没能追上——还请陛下责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