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页

倏地,他步子一顿,双眼紧紧盯着黄土地上的四道平行的车辙印——这些印子比较完整,应当是最新的,也就是那装载泔水桶的板车留下的。

萧韫从李梧手上接过灯笼,在车辙印旁边蹲下身,借着烛光仔细观察。这一眼下去,他面色猛然一沉,咬牙道:“把坊正找来!”

李梧领命,很快就把坊正带来了。

“那泔水桶可是高三尺,径一尺,九分满?板车可是半丈长,两尺宽?”萧韫劈头盖脸地问。

坊正擦了擦额上的汗,仔细回想片刻,道:“是的,这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配置。”

萧韫冷笑一声,指着地上的车辙印,道:“这车辙印太深了,那板车上除了泔水,必定还有东西。”

如果他没猜错的话,对方应当是在板车下方制作了一个夹层,把许妙仪藏在里头。昏暗的天色下,前方有拉车的人遮挡,两侧又有车轮蔽目,守门的小吏自然也就容易忽视。

而之所以选用泔水车,大概是因为泔水味道重,可以掩盖许妙仪身上的血腥气。

坊正一怔,不禁敬佩这位年轻少卿的本领,旋即又暗自叫苦不迭,心道他就那么点的薪水,哪有力气照看得那么仔细?

“人已经不在兴庆坊内了。”萧韫懒得过多追究坊正的失职,当机立断道,“去附近的里坊问问。”

冰凉的水当头泼下,许妙仪猛然睁开眼。

借着昏暗的灯光,她看见面前坐着黑衣人头子,头子身后站着两个蒙面带刀护卫,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小屋。

而她自己则被死死绑在柱子上,分毫不得动弹。

耳边传来低低的咳嗽声,许妙仪侧头看去,见简青川同她一样被绑在柱子上,头脸湿漉漉的,应当也是被泼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