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朝许妙仪微微叉手一拜,道:“我是平阳侯府的管家,想必这位就是许娘子吧?”
“是我。”许妙仪也回了个礼,疏离而不失礼貌地问,“不知您特意前来,有何要事?”
管家掀开红布,露出几排整整齐齐、金光灿灿的金条:“劳烦娘子即日离开长安,永远不再回来,这些是您的酬金。”
许妙仪讥讽一笑,道:“我会离开京城的,也会与你们家萧二郎君永无联系——但这不是因为这些黄金,而是因为我不喜欢他。”
管家一怔,许妙仪却已经微笑着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她虽然在笑,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,管家竟莫名觉得胆寒,心中觉得奇怪:这女人分明年纪轻轻的,为何会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?竟跟主君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……
“管家?”许妙仪又轻轻唤了一声,她语气看似柔和,却有一股威胁之意若隐若现。
管家顿觉汗毛倒竖,强撑着体面道:“娘子是识大体之人,既然如此,那小人便告退了。”说罢,他忙不迭地离开了。
门外的郑嫣望着两盘离去的黄金,心中竟是半点惋惜都没有,只有愤怒——分明是萧韫缠着许妙仪,如今萧家这样,搞得好像是许妙仪勾引萧韫一样!简直太侮辱人了!
郑嫣小跑进屋,一脸愤愤地对许妙仪说:“姐姐,你就当他是在放屁,别管他!”
紧随其后的萧无忧也出声安慰:“师傅你没问题,是平阳侯做事抬偏激蛮横了,他老是这样,听说就连天子都斥责过他呢。”
简青川走在最后,亦宽慰了几句,然而担忧之色却不达眼底。
当事人许妙仪却是出奇的平静,她默了半晌,缓缓道:“明天看过荷花,我们就离开长安吧。”
“好!”郑嫣连忙点头。
另两人也表示赞同,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