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韫转身,直视自己的父亲——
平阳侯两鬓斑白,面上满是风霜雕刻的痕迹,然而黑沉沉的双目却是分外有神,仿佛能看透一切。
萧韫说:“父亲,儿子已有心上人,此生非她不可,烦请您以后不要再为我的婚事费心思了。”
“心上人?”平阳侯冷笑,“是那个贱人?”
萧韫面色一沉:“什么贱人?”
平阳候没好气儿地说:“就是前几天从后门进府,去你房间的那个。”
那就只能是许妙仪。
萧韫音色彻底冷了下来:“她不是贱人,还望父亲尊重他人。”
平阳侯冷哼一声,道:“我都打听过了,那女人出身低微也就罢了,竟然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!这样脚踏两只船的下贱女人,你就不要再惦念了,免得丢了我萧家的脸面!”
萧韫反驳:“她没有,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。父亲又不认识她,为何要凭旁人的只言片语就去恶意批判她呢?”
萧韫很少这般直白地顶撞平阳侯,以至于平阳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他眉心皱出一个“川”字,语气中压抑着明显的怒气:“你说什么?!”
萧韫道:“事实上,她并没有给过我好脸色,上门只是为了感谢我,何来脚踏两只船?要说下贱,也是我下贱,非要贴着她。”
“逆子!你还真是鬼迷心窍啊!”平阳侯狠狠地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,恨铁不成钢,“难道你要学柳子谦吗?!”
“她不是苏盈盈。”萧韫语气坚定,“我也不会成为子谦。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平阳侯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你给我去祠堂跪着!!!”
“侯爷!侯爷三思啊!”一旁的李梧连忙下跪,哀声相劝,“郎君身子尚虚,又患有风湿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萧韫打断李梧,毅然决然地往门外走去,“我甘愿领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