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韫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郎君,怎么办啊?”
萧韫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,道:“事已至此,逃避不是办法了——请她进来吧。”
半刻钟后,许妙仪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小厮,气势汹汹地进门了,双眼几欲喷火。她一把将小厮摔到萧韫面前,沉声道:“人证在此,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?你就算不喜欢简青川,也没必要毒害他的性命吧?”
萧韫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我此事确实做得偏颇,但……简青川真的不是好人,他是个疯子,是来害你的恶鬼。”
许妙仪想起自己出门前,简青川顶着一张惨无人色的脸替萧韫说情:“妙仪,萧二郎君大概只是一时鬼迷心窍,不是有意害我的。而且,我这不也没事么?所以你就不要怪他了。”
对比之下,高下立见。简青川善良、大度,而萧韫这厮歹毒、小气。
思及此处,许妙仪更是没了好气儿:“够了!我长了眼睛,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!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们决裂那日,我身无分文无处可去,是他雪中送炭;这三个月,也是他陪在我身边,陪我走过艰难险阻的一路。”
“有一次,我和他进山寻找失踪的孩童,不小心迷了路,还遇见了大虫。搏斗中我被咬伤了腿,无法站立,是他满山遍野地替我寻草药,又背着我走了一天一夜。”
“在我心里,我跟他俨然已是
生死之交。如今,你,一个缺席了三个月的人,轻飘飘一句‘不是好人’,就想让我否定我们这三个月的共患难吗?!”
萧韫闭了闭眼,道:“他对你的好不假,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别的目的呢?他知道他亲口跟我说什么吗?他说——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,莫过于被深信深爱之人背叛。妙仪,你应当能明白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吧?”
“我不信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许妙仪坚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