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中午,萧韫悠悠醒转。
“郎君您醒了!”守候在一旁的李梧大喜过望,连忙问,“郎君可有感觉不适?”
萧韫双眼一片死寂,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,讷讷问道:“她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?”
李梧斟酌着说:“娘子心志坚定,想必一定可以醒来。”
萧韫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,不置可否,深深闭上了双眼。
……
这日夜里,萧韫去探望许妙仪。
厚重的锦被中卧着一个清瘦的人,她面色惨白,隐隐透着青灰色的死气,与往日那个奕奕神采的女子大相径庭。
萧韫静静地凝望半晌,薄唇轻启:“不是说好要当某的保镖吗?怎么就先倒下了?”
没有回答。
少顷,萧韫又问:“妙仪比我厉害许多,某都能从鬼门关挺过来,想必妙仪也不是问题吧。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“妙仪怎么也会有今天?”萧韫竟弯唇笑了起来,似是讥诮,又像是苦涩。
笑着笑着,他又慢慢弯下身子,跪倒在脚踏上,将脸贴到她的手上。
眼睫落下的同时,两行清泪滚出。
听不见他的哭声,只能看见他双肩一耸一耸的,衣服上用金线绣成的花纹在烛光下流动出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