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占据了她的每一寸神经,锥心刺骨,叫她几乎痛不欲生。
“好好在牢里待着不要,非要跑出来挨打。”上方的男人嗤笑道。
一旁的男人附和道:“就是啊,也太看不起咱兄弟几个了……”
……
一声声的讥笑中,许妙仪的意识逐渐被疼痛撕扯得模糊。就在这混沌中,她倏然想起江阳镇外的地牢里,那一张张惶恐的、不安的、困兽般的面庞,想起被弃如敝履丢在乱葬岗的尸体,想起一声声绝望的尖叫、痛苦凄厉的哀嚎。
她想起那日在青州公廨看见的一个来认领女儿的母亲,那母亲面容沧桑、满头白发,一问才知她仅仅三十多岁。
她想起街头的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,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妻女。
她想起郑嫣告诉她的,一个被从主人家送回来的奴隶,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被治愈之后居然直接选择结束生命。
……
恨意与不甘在许妙仪心底滋生,转瞬即成滔天之势,将血液烧得滚烫沸腾。
“该死……”她无意识地、喃喃念出这么一句。
“嘀咕啥呢?”旁边的男人没听清。
许妙仪努力仰起头,恶狠狠地环视周遭的男人,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:“我说,你们,都该死!”
说罢,她不知从何处生发出一股力气,大喝一声,反手抓住踩在背上的脚,狠狠一拉。
男人猝不及防,失衡摔倒,顺便还带倒了另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