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韫冷笑一声,“唰”的一声抽出长剑搭上简青川脖颈,沉声问:“你为何要费尽心思离间我们?是谁派你来的?”
“向郎君说笑了,我背后哪有什么人。”简青川依旧笑着,“而且,这怎么能叫离间呢?我可是替你试探出了许娘子对你的心意呢。”
“呵,如此,我还要谢谢你了?”萧韫咬牙切齿。
“那倒也不必。”简青川悠悠道,“郎君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,小小报答不成敬意。”
萧韫嫌恶地拧眉,手上一用力,剑锋刺破简青川的皮肤,透出一线殷红。因他皮肤苍白,这抹红便格外明显。
“莫要挑战我的耐心。”萧韫沉声道。
简青川似毫无察觉,便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淡淡瞥了萧韫一眼,以一种施恩般的语气道:“罢了,既然你这么想知道,我告诉你便是了——因为好玩。”
“好玩?”萧韫眯眼,隐隐觉得这话术有些熟悉,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
“是呀。你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,实在是有趣极了。“简青川轻笑道,“你看,我如今告诉你了,你又能如何呢?你告诉她,她会相信吗?”
这些话句句扎进萧韫心坎,他收紧双手,面色愈发阴沉:“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简青川的语气十分平静:“你当然可以杀了我。只是你要想清楚,你杀的不仅是我,更是她对你的情意。”
在那一刻,萧韫动了杀心。曾经他虽然厌恶简青川,但并没有到想杀了简青川的地步。
活了二十多年,萧韫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强的杀心。怒火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,手也跟着不听使唤。
殷红的血顺着苍白的脖颈下流,格外刺目。
萧韫猛地清醒过来,止住了手上动作。他闭眼深吸几口气,收起长剑,缓缓道:“我迟早会杀了你,但不是今天。”
“郎君慢走。”简青川望着萧韫的背影,悠悠地补了这么一句。说着,他若无其事地抬袖抹了抹脖子。
仿佛脖子上沾着的只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