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妙仪看着萧韫的眼睛,缓缓道:“你以后叫我妙仪吧,美妙的妙,礼仪的仪。许妙仪,这是我真正的名字。”
萧韫一怔,错愕道:“你不是叫李霜儿吗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许妙仪摇摇头,神情略显苦闷,“唉,说来话长,我以后再告诉你吧。”
萧韫虽不理解,但还是弯唇一笑,应道:“好。妙仪。”
许妙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你的字是什么?或者,你在家中行几?”
她觉得,从前“向兄”“萧兄”或者“萧御史”,甚至直呼大名的唤法太生疏了。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,人们往往会以行第来称呼彼此。
闻言,萧韫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躁动。克制这股躁动花了他许多力气,连回答的声音都有些气力不足:“我字‘怀景’,在家中行二。”
“萧怀景……”许妙仪轻轻念了一遍,笑道,“是个好名字呢——我以后叫你二郎吧。”
其实“二郎”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,萧韫从小到大被叫过无数声“二郎”,可从来没有一声是像今日许妙仪这般牵动他的心肠。
他喉头轻滚,答道:“好。”
为了更好地处理蓝家一案的后续事务,五日后,许妙仪伤情渐渐稳定之际,萧韫举家搬回了青州的宅院。
许妙仪担忧简青川的仇家追杀上门,萧韫只好忍着性子把简青川也搬了过去——当然,仍是在外面找了间小院安置。
与许妙仪商议几番后,萧韫以御史的名义发布了两则政令:一是非法买卖人口入刑,二是收购从蓝家购入的奴隶。
没错,这就是变相的威胁——把奴隶交出来还能得点钱,不卖就等着受刑吧。
凡是有点头脑的人,都会选择交出奴隶。
一时间,青州的公廨比过年的集市还热闹,相关官吏忙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