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情不自禁地垂眸看去,恰好许妙仪眼尾滚出一滴泪。鬼使神差一般,他曲起指节,轻轻为她拭去眼泪。
温热的,柔软的。
他如触电一般,赶忙把手缩了回来,一时却又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摆。
泣声未止,许妙仪的肩头也仍在颤抖。
腿骨一阵一阵地作痛,萧韫苦恼的却是:她若一直这样哭下去可怎么是好?
咳咳,他可不是担心她!他只是怕她一直缠着自己,影响自己睡眠。
萧韫沉思半晌,开始学着记忆里母亲哄孩子的样子,伸手轻拍许妙仪的背。
这是他第一次哄人入睡,起初动作还比较僵硬,但没多久就渐入佳境。
许妙仪渐渐归于平静,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。
萧韫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,轻轻拨开她的手,扶着她躺了回去,替她盖好被子。
接着他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,可他却立在床边久久没有动作。他垂眸看着许妙仪的睡颜,
眸光复杂。
她对他,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?
翌日,许妙仪早早就醒了。
以往,由于多年的军旅习惯,她一睁开眼就能立马坐起来,绝不赖床。
而今日她却一反常态地再度闭上了眼睛。
大概是福祸相依吧,她虽然回到了那个可怕的蛇窟,却也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兄长。兄长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哄她入眠。
那感觉十分真实,叫她无比眷念,甚至不愿醒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