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韫挑眉道:“我自小由名师教导,知兵法、通谋略、文武双全,他们哪比得上我?”
许妙仪:“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,我早就派属下潜入过明远镖局了,但是没什么成效。”萧韫顿了顿,语气忽而变得沉重,“不过真正令我转变策略的,是那一件事……”
那天,萧韫带了几个属下去乡间微服私访,在某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面,看见了一个被狗链拴着的女人。
这女人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,消瘦得像是一具绷着人皮的骨架,人皮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。
萧韫虽然一路上见过不少贫民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,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萧韫正想进去问问情况,熟料有一个少年小声叫住了他,紧张兮兮地问:“你是在看我娘吗?”
通过这个少年,萧韫知知这女人是这家人从人牙子手上买来的。在女人生下男孩之后,这家人便将她不断“转租”给其他人,十年间,她至少生下了十几个孩子,没有一刻消停。前两年她被诊断出再也无法生育,本就不好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。
少年说,今天还算好的,他爹心情不错,没有打她。
少年还说,他娘是读过书的,在没疯之前经常念叨些古文诗句,还会用手在地上写字,写得很是好看。
说到此处,萧韫突然注意到许妙仪眸中泪光盈盈,竟是泫然欲泣。
萧韫眸中划过一丝惊讶,旋即调笑道:“你原来会哭?”
“这怎么了?”许妙仪吸了吸鼻子,“人都会哭的,难道你不会哭?”
“我可不会。”萧韫一本正经地说,还略带几分骄傲。
许妙仪撇了撇嘴,懒得跟他掰扯,让他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