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对突如其来的事物的接受总是会有迟钝,许妙仪有些不敢置信,整个人都定住了,屏息敛声盯着萧韫。
在许妙仪期盼的目光中,萧韫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许妙仪大喜过望,不由自主地就扑到了他身边,叫了出来:“你终于醒了!”
萧韫眼珠微微一转,目光落到许妙仪脸上。
但见他漆黑的眸中盛满了迷茫,看得许妙仪不禁怔了一下——平日里,他眼中不是戏谑就是算计,这种情绪倒实在少见。
许妙仪脑海中猛然跳出一个念头:他不会是撞傻了吧?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她试探着问。
萧韫盯着许妙仪看了半晌,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。他扯了扯唇角,吐出有气无力的几个字:“你是……许双……”
许妙仪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忙问: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萧韫揉了揉太阳穴,道:“好疼。”
许妙仪失笑:“疼是正常的,我没有伤药,只能简单地给你处理一下。”
萧韫点点头,道:“多谢你。”
许妙仪打了个哈欠,道:“好了,我守了你一夜了,现在很累,要休息一会儿,换你守着我了。”
“好。”
许妙仪在一块巨石前靠坐了下来,一闭上眼睛,睡意便汹涌袭来,拉着她坠入黑暗。
萧韫缓缓坐起身,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许妙仪。
她面上的胎记早已被水冲掉 ,山根处的伤疤也很淡了,五官之明丽显露无疑。但此时她面色苍白,便中和出了清冷的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