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兄长。
父亲告诉他:“不破不立,没有楚霸王的破釜沉舟,就不可能有巨鹿之战的胜利;没有流血牺牲,就不可能有太平盛世的到来。你不要难过,你要记住你兄长的死,记住他是为天下百姓而死,等你长大了,再完成他未竟的事业,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。”
五岁的萧韫不理解这番话,但二十一岁的萧韫理解。
如今许妙仪的几句话,仿佛又将他带回多年前的那个夜。透过许妙仪的眼睛,他似乎看见了当年哭求父亲的自己。
是啊,其实当时的军情并没有紧急到火烧眉毛的程度,但父亲为了杜绝一切后患,才发布了那样的命令。或许,兄长还有一线生机……
正当他沉浸在回忆中时,许妙仪冷笑着开口了:“无话可说了是吗?”
萧韫回过神来,启唇欲辩,却忽然滞住了——他竟真的无言以对了。
“之前是我看错了你。待此间事毕,他日江湖再见,我一定对你不客气。”许妙仪利落收剑,转身往回走。
萧韫深吸一口气,亦收剑回鞘。他本不欲跟上许妙仪,却忽然想起了什么,出声喊道:“等等。”
许妙仪顿住步子,却并不回头:“怎么?”
“你的脸……”
方才他们一时情绪上头,居然都忘记了这件事。
许妙仪冷哼一声,道:“我自有办法,不劳御史大驾。”
目送着许妙仪的身影消失在雨幕深处,萧韫默默地闭上眼,并缓缓仰起了头,任由雨水在面上肆流。
许妙仪绕到了客栈后头,从院墙翻
了进去,又灵活地爬上了自己房间的窗户,完美地避开众人。她换好衣服,补好胎记便熄灯睡下了。
而一墙之隔,萧韫却是一夜无眠。
翌日晨起,许妙仪头脑晕沉,嗓子也分外干疼。她先是觉得烦闷,但很快又欣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