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说过,这药须得每日服用,方能更好发挥药效。她本以为当天就能回到镖局,所以没将药带过来。下午出门时她还记着重新买一副,谁知后来给忘了。
而眼下这个时辰,想必街市已歇。
许妙仪叹了口气,在心里安慰自己:罢了,不过一日不用,应当不会出大岔子。
又想到如今是自己单独一间房,她于是索性连捆脚的流程也免了——那样委实不太舒服。
……
这夜,萧韫出奇地失眠了。
“许双”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,且渐渐与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子重合……
倏然,外间传来一道人声:“许兄弟,你这大半夜的去哪儿呢?”
萧韫心里杂乱的思绪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警惕与猜疑。
只要有绳索束缚,许妙仪梦游症发作时就无法下床。而眼下她既然出了门,想必是清醒状态。
她想做什么?
萧韫心念一动,迅速披衣下床。
出门时已不见许妙仪的踪影,萧韫下楼询问柜台值班的伙计:“可看见一个面上有紫色胎记的人往何处去了?”
伙计想了想,答道:“出门往东去了。”
萧韫道谢,连忙跟了上去。他足下生风,不多时就瞧见了许妙仪的背影。
昏暗夜色中,许妙仪走得也很快。她一路来到河边,站上一块大岩石。
萧韫躲在不远处的树后,半晌没等到许妙仪的下一步动作,狐疑不已:她是在等人吗?可……等人也不至于一动不动吧?莫非是梦游症加重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