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妙仪心中嘲讽,面上却仍是笑盈盈的:“是,互相照拂。”
又虚与委蛇了好一阵,许妙仪终于得以转身,往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屋子走去。
就在转身的同时,她抄起双手,很快就于袖中摸索到了一个瓷瓶。她手指灵活,在袖管中拨开盖子,从中倒出一枚丹药。
这时,她已经走到了案边。她故意把案上的东西碰倒,弯腰拾捡时趁机把丹药送入口中——幸好她有先见之明,准备了不少解毒丹药。
估摸着应该快到药效发作的时间了,许妙仪便开始表演“头晕”,最终“砰”的一下栽倒在桌面上。
一阵静默后,后方响起轻微的脚步声,且愈来愈近,最终停在了身侧。
“唰”的一声,长剑出鞘,紧接着一丝冰凉落到了许妙仪颈上。
这是许妙仪意料之外的。她呼吸一滞,浑身紧绷了起来。
剑锋又开始向上移动,慢悠悠的,像一条爬行的毒蛇,所过之处,无不是一片战栗。
许妙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一呼一吸都变得无比漫长、难耐。她此刻十分庆幸自己是趴着的,否则定会叫萧韫看出端倪。
好半晌,剑锋终于抽离,又“唰”的一声回了剑鞘。足音远去,又响起栓门声,最后是推窗的声音。
许妙仪终于松了口气,背上已是冷汗涔涔。她睁开眼,直起身环顾四周,漆黑一片中,果然已经没了萧韫的踪影。
她毫不犹豫,起身就要往后窗走。然而没走出几步,她忽地顿住了,折返回来,自置衣柜中翻出一样物什塞进腰间皮囊。
随后她吹灭烛火,快步来到后窗边。推开支摘窗,她的余光忽然瞥见斜下方飘下一团黑影。
这黑影极小,又是从窗框偏下的位置落下的,在漆黑的夜里,若非她足够敏锐,只怕是要叫它蒙混过关了。
许妙仪抬手接住,仔细一瞧,发现这是一片落叶。她很快会意,翻窗出去后,她小心地把叶子夹回窗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