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,有模糊的画面从虞知鸢脑中倏忽而过。
她猛地转眸望向虞曦云。
浅淡的光晕中,少女低垂着头,五官隐在黑暗中,瞧不清表情。
半晌,虞知鸢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摇头道:“不是。”
寂静中,能明显听到到虞曦云变得急促的呼吸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终于抬起头来,神情紧绷,“你骗我?”
虞知鸢只觉得莫名其妙,“骗你做什么?我……阿娘是为了保护我,保护村子,力竭后死在妖兽的攻击下,可惜……那村子她最后也没护住。”
她说到这里顿了下,想起来那枚玄羽雪雕蛋,眉头不自觉地一拧。
说起来,那枚玄羽雪雕蛋的来历倒确实有些怪异。
脑中蓦地像是炸开一朵花,疼痛来得猝不及防,短短一瞬,却又如同浪潮褪去。
不能想。
她只能等记忆自行更新,或是……恢复。
虞知鸢吐出口气,摸了摸毛团子的头,示意它自己没事,这才不紧不慢道:“不过你怎么关心起我阿娘怎么死的来了?要真说起来的话,你阿娘不是也死——”了么?
话没说完,她声音一顿,因为想到某个可能而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。
她不错眼地盯住了虞曦云,小心翼翼问道:“所以你阿娘是怎么死的?该不会……”
虞曦云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因为这句语义不明的话,唰得一下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不可能……阿娘,阿娘她生了重病,爹爹说了她是重病过世的……”
不是?
不是你死白个脸干什么?
虞知鸢收回视线,也不戳穿她,只讥讽道:“人有善有恶,有七情六欲,这世上有人能为大义献身的人,自然也有能做得出亲手杀害至亲之人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