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断挥着剑,剑光所到之处,鲜血喷涌,也充斥了他的双眸。
某一刻,他倏然睁开眼。
窗外昏黄的阳光直直刺入,爬入双目,在眼前烧出一片灼热的明红色。
他死死盯着头顶的床帐。
许久,久到脑中翻涌的画面彻底安静,他才慢慢眨了眨眼。
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,虽还未完全愈合,却能感觉到伤口已经在缓缓自愈。
他坐起身,而后眸光便捕捉到了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虞知鸢的半张脸埋在被褥中,睡的正酣,浓密的睫羽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,嘴唇微微张着,靠脸的床褥上一滩晶亮……
姜辞眼角抽了抽。
但,还是可爱的。
虞知鸢似乎感
觉到什么,身影微动,一边抬头,一边伸手擦了擦唇角,看到他醒后先是愣了下,而后揉了揉眼睛,发现不是自己看花眼,立刻笑了起来。
“姜辞,你总算醒了!”
姜辞微微垂下眸,视线落在她那犹自有一丝晶亮的唇角,低低应了声:“嗯。”
虞知鸢抚了抚他胸口的纱带,那纱带上隐隐有血丝渗出来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明明隔着好几层的纱带,姜辞却仍是觉得伤口处因为她这般的触碰,忽然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的酥痒。
好似她指尖的温度,破开纱带,拨开他伤口处的血肉,印到了他的心上,烘出一阵他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暖意。
“伤口还疼吗?”她问。
姜辞摇摇头:“没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