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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宗的主殿便位于拓苍山主脉的最高峰中阙峰上。

从主殿出来,沿着西侧的回廊绕过广场,一条蜿蜒的石子路延伸入山腰的竹林,拾阶而下,竹子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
竹林中央有一以竹子搭建而成的竹屋,大小却不下一座山庄,周遭青竹连成一片,翠绿成荫,蔚成清静又幽僻的独立天地。

寻常人等无法进入此地,因为竹子便是阵法,一环扣着一环,一入竹林便入了阵,丝缕相扣,仅仅方寸之地也能让人走上一辈子而不辨东西,如进迷瘴之地,渐渐迷失心性而成幻。

此时,竹屋的支摘窗被支起,云雾伴随着日光倾洒进来,落在桌案旁的男人身上。

他端坐在桌前,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,腰间束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,黑发束起,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,神色隐匿在阴影中看不清楚。

他提起茶壶,轻拢衣袖,不紧不慢地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倒茶。

“你的意思是,界域骨镜有异动?”

“也不算是异动,甚至算不上太特殊。”老者抿了口茶,悠悠开口:“不过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这事得知会你一声。”

老者说罢,拿出一块留影石,一挥衣袖,留影石便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。

尸横遍野中,少女一身雪青色弟子服,身姿轻盈,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二级妖兽玄羽雪雕群疯狂的攻击中,末了,更是只用初级寒霜术,便轻易斩杀了领头雕。

凌云宗内出色的弟子很多,便是在外门中出现这样一个尚且算的上人才的弟子,也并不是多让人惊讶的事,但当留影石的画面停留在少女那张沾满血迹和尘土的脸上时,便是十多年都未曾有过情绪波动的人也短暂地顿了下。

那少女不过二十上下模样,脸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掩盖了她原本的容色,但那双眼睛却令人见之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