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了。一来就来了四个,是一家子,两夫妻带一双闺女。你猜怎么的,一家子都是篾匠,各个都能编会做的哩。”
“不对啊。”姜姀道,“既是一家子,为何都流落到牙行里。而且我记得,这十里八乡的,也没有会做竹编的人呐。”
赵牙人凑近来,小声说道:“我同娘子实话实说,是北方过来的流民。过来时候一个个瘦得都不成样子了,昨日被一个带幕篱的郎君领着,送到了牙行里。”
幕篱?郎君?
“那郎君可是身高八尺余,猿臂蜂腰,穿麻布衣、藤编履,走起路来呼呼带风,说话声还十分英气?”
赵牙人一听便乐了:“竟是娘子熟人?”
转瞬见眼前的娘子笑得面若桃花,顿时便明白了。这哪是熟人,怕是一对有情人罢,还玩这种惊喜呢。
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猜到了。就是那娘子想找人帮工,恰那郎君手上又捡到一家子流民。近两年流民愈来愈多,不好管理,几年前那种私人领办身份文书的规矩,便不再施行。
远迁过来的流民,得先统一进到牙行里。再借牙保之手,办一张新的本地身份文书。等被人买去,做上工或者有了住处,就能领走自己的身份文书了。
这郎君想必是不想娘子的铺子里,硬塞四个黑户,这才费了这好些苦心。
赵牙人羡慕极。要她是女子,能碰上这样有心有意的郎君,又长得那样高大端方,恨不得立马就嫁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