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头昏脑的陈四郎,这才认出是姜姀、小果他们,抱手还礼:“我家那
情形你也晓得,我娘半边身子瘫了连起身吃坐都难,二哥为此急火攻心嘴歪眼斜亦是不好,家里哪还有人有心情准备节日的玩意儿。我在家待着也是挨骂,正好要替童子们准备课本,一早便出来了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下,又问:“姜娘子今日来有何要事。让我猜猜,莫不是小果他们,想来我的学塾里念书?”
“正是。”姜姀温温一笑,给孩子们的名字,以及此前的学习进度一一介绍了。这些都是进门前宋老爷子交代的,还受了老爷子的叮嘱,道“莫要提及任何有关京城的事宜,免得这夫子失之偏颇”。
陈四郎扶了扶酸疼的胳膊,看来今日是休息不成,又得给孩子们抄《千字文》了。
不过这三个孩子在识字上都有些许基础,教起来应该不会太难。等明日开课,应该就能轻松一些了。陈四郎在心中安慰了自己好一通,又同他们道:“我办这学塾的目的,姜娘子应该也知道。这学费上……”
姜姀道:“理解,理解。多少银钱,你尽管说就是。”
“每人每月一百文钱,笔墨纸算耗品,得自带。”
姜姀此前以为念书挺费钱,没想到每月才需一百文,一年也只要一贯多钱。在义务教育还没普及的朝代,这个教育开销已经相当便宜了。当然,也可能不是教育方面的开销低,而是陈四郎开口要得少了。
见姜姀眼中划过疑惑神色,陈四郎道:“我留在村里,除了贴补家里,还想能多点儿时间,照看我娘。我娘先前是错,她处处刁难、责打你,为了贪小便宜,竟和流民去争抢一只出走的鸡。之后遭了推搡,摔瘸了半副身体,脑子也摔糊涂,吃了大亏。但她再错,再不讲理,也是生我养我的娘亲。她在德行上有亏,确有问题,我作为儿子,却不能不讲孝悌。”